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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伯翔:写字速度快与慢,关键看....

    发布时间:2017-12-23 16:19:23    来源:    点击:


 
1934年11月10日出生于天津武清,字振羽,别署师魏斋主、老孙头,晚号“自适居”。
    曾任中国书协第二、三届理事,中国书协第二、三届创作评审委员会委员,中国书协书法培训中心教授,《中国书法》刊授中心书法导师,天津市书协第二届主席团副主席。现为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书法院顾问、天津市文联第四届荣誉委员,天津市书协第三届顾问、北京惠通博文书画院名誉院长。师从王学仲、孙其峰先生。
    2008年、2012年两次在中国美术馆由中国书协主办书法大展,并在天津美术馆、天津美术学院美术馆、杭州西湖美术馆举办个人书画艺术展。2015年荣获第五届中国书法兰亭奖终身成就奖。
 

 
孙伯翔|学 书 随 感 录
 
●书艺之道,当勤奋为主,然勤奋当以酷爱为前提,没有酷爱,就不会勤奋。圣哲云: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。”读书如此,学字亦如此。
  
●“品酒醇醨迥异,学书碑帖无町”。著世的名碑、名帖皆为传世之瑰宝,永取不竭,后学者可任其所爱择而学之。循序而进,由古而寻我,千万不要重碑而轻帖,也不要扬帖而抑碑。
  
●学书当学法,学法当从古入,这个道理似乎都承认是源流之理,毋庸置疑。我们讲的从古入手,强调以名碑、名帖来作为法则深学,不是任何一种都可作为法源,比如无名的或以刀代笔的小墓志、小造像、刑徒砖以及竹简、木简,一般的写经等等。只能取意,悟其天趣,不能做法。学隶书的只取汉简为法,不临礼器、曹全、张迁诸名碑;学魏碑的只把重点放在以刀代笔的小石刻,不以张猛龙、始平公、张黑女、郑文公、论经书诗为宗,虽是学古,却是歧途。
 
●学书多源流之分,我们当以学源为主,先人的流可以兼取,但不能本末倒置。就碑学而论,清代中叶,碑学大兴,造就了如邓石如、张裕钊、赵之谦、康有为等诸多巨匠,他们的成功目标是经源头而取,辟成自己的流派,各自成宗。我们也应该像他们那样,当从源头起,有为之士再辟流,如果学魏碑只取赵之谦或康有为,学隶书的以邓石如为法,舍其源,学其流不是上乘之见。
  
●学书当有主见,但不是固执,学书更要广泛请教征求意见。其两者并不相悖。
  
●欲请教别人,须知自己的欠缺处。
 
●作日课,大凡有个计划为好,但无须绝对化,以兴趣浓淡为主最宜。今天你的心情不佳,就不必伏案临池,可以翻阅书籍,今天心情特好,那么自然要打破日课时间,一直写到半夜直至兴尽,翌日看到都不满意,可以火祭了之。
  
●学书也好,作书也罢,始终保持一种沉静的心态最为重要,不为名所左,不为利所右,特别是现在的年轻人千万不要为参加某个大展入选或获奖而喜,不要为落选而懊恨,更不要逐追时风。此生无所求,只为爱此道足矣。
  
●回忆我自己学书的路程是从唐楷入手的。觉得这样的路子正是可行的,所以我以后也这样教学生。那么,如果从别的书体开始是否可以呢?现在我也改变了我以前的看法,不能太绝对。根据每个人的条件从何入手都可以,不过要明白孙虔礼所说的先平正、后险绝、再平正最后贯通的道理,它是根据自然道理而得出的。
  
●以生知之资,志困勉之学;用最聪明的头脑从最笨处下工夫。
  
●书艺之妙,皆在于思,线多了字要着眼于点,点多了的字要着眼于线。执笔于手,巧悟于心。
 
●高等学校是造就各类各门人材的学府,但对艺术人材来说不是绝对的,其它的艺术家往往不是靠学府的培养,而是靠大自然的养育。
  
●一幅好字是多因素而生的。笔法、结构、章法、行气、俯仰、疾徐、刚柔、虚实、延伸跌宕、疏密等等,简言之,即矛盾、和谐、统一的关系,永远掌握言语的哲理,书家应有能力挑起矛盾,而后再有能力平和矛盾。知其阴,必晓其阳,天覆地载,万殊一象。
  
●形质为躯壳,性情是灵魂。无形质莫论性情,形质由古取,性情应时生。北朝书法艺术的形成是多元素的,是汉文化与鲜卑文化的融合,是外夷文化冲击华夏本位文化的结晶。北朝书法堪称由夷变夏而复归夏的“勇士”,这“勇士”的遗风影响着唐宋,慕外文化意识又充实了本体文化的正宗,北魏书法由隶而始,入楷而终。
 
●艺术本身是矛盾的,需要人从心灵来摆平,搞艺术的人也是矛盾的,相互有褒、贬。褒贬是客观存在,但要尊敬人格,不要乱扒,乱抬,要知道好的艺术是扒不下来的,反之,也是抬不起来的。
 
●不知对不对,我总有这样一种感觉,同是追求艺术,领悟的能力不一样。同时起步,相差不一。它好似小学生上学一样,聪颖的学生他能跳级。确实如此,我们搞书法似乎也是这样。比如临帖,就有直接以悟性而取神,而且提取的非常好,不是下工夫。我则不行,只能像小学生一样上完一年级升二年级,只得一步一步的慢行,我没直接取神的能力,临帖先求形似,求得默临近似才能悟出一点道理来。  
 
●没有厚积,难得妙得,没有长年,难有瞬间。
  
●我是写北碑的,在临写龙门造像和云峰山下了多年的笨功夫,尤其是在方笔龙门更多一些。因此对刀与笔多了些肤浅的认识,在这方面争议颇多。古人有论,今人有论。刀笔各半,甚至说方笔的形成纯为刻工所为,这一点我则有不同的见解,传世的方笔魏碑有其明显的镌刀斫起成分,不可泯除,但其形神主要是当时书家所为,欲得方,必得厚,方能积雄,形态易得,质感难求,刻工只能得其表,无法得其质,无法得其厚,无法得其神。如果魏碑石刻是刻工所为,那么,云峰山石刻又怎么能解释呢?
  
●无名的小造像、小墓志却是以刀代笔,我们不能作为法来学习,但是它们当中有—种自然的天趣,给人们一种朴实无为的美感,不能作法,但可取意。
  
●不好得的经典最难得到,愈要取,好得的“样板”无须取。
  
●笔毫分软硬,捉管有高低,古也谈,今也谈,都说自己最正确,因人而异,以己为主,艺术效果是答案。    
 
●现在影印技术非常发达,各地书局影印各种碑帖范本,其质量优劣不一,要择优而取。但是我有这样的认识,影印本不如以前珂罗版,珂罗版不如拓本,拓本不如全拓片,拓片不如原石,可是我们没那么好的条件。
 
●前人的大量名碑、名帖恰似一座宝藏,我们后学者要找到适合自己的突破口(偏爱)切入进去,以此一点为自己的主攻方向,加之将自己的学养见解注入进去,稍微嫁接移植,那就是你的本钱。
  
●我认为将来书种、书风之变很可能在碑帖结合上。
  
●引进西方美学是对的,也是客观的,古来外夷文化充实华夏文化就是个明显的例证。清代的文化发展更是一大进步,问题在于主辅关系要以汉魂为主,万万不可本末倒置。
 
●书法艺术无疑要在字内功下大力气,同时要多读有用的书,更要捕捉大自然的万物之象。
  
●书画的点线其质如钢筋(带锈),或如木棒,或如铁块,或如石块,千万不要似棉团,似麻披,更不要像稻草。
  
●丰腴的字最难写,清人刘墉字品位很高。
  
●每人写字快慢程度不同,写快也对,写慢也对,关键看他“节奏”、“音符”掌握的准不准,美不美。
  
●你是否将每一个根线都能表达到变化起伏的独立完美,这完美是你多年的修炼而自然的流露《虚实相生》,即所谓“动辄合度”,此时的点与画既是法,也是情。
 
○没有完美的局部美就没有完整的整体美,上笔阙如,下笔完善,第一起笔是未知数,以后则随时调整,最后达到一个和谐。
  
○眼要求博,手要求精。
  
○做人要诚实笃厚,作书要有“贼心贼胆”,两者并不矛盾。
  
○纵向取古,横向取今,取古人法,取今人意。
  
○楷书之作若能来自古人,又能不同于古人,独具自己面目,这是非常难的。我有这个想法,却没有达到如此境地。
  
○楷书的端重反映着中华民族的尊严。
  
○学书者要博览百家,但又必须以一家或二三家作主梗,有所突破,就会有所成就。
  
○在写龙门方笔基础上,奠定好四指争力万毫齐发的基础,然后再转向圆方,按以力按,提更以力提,其道理是作用与反作用的关系,如果匮乏方雄外拓之功,就难以做到圆笔的深穆之象了。否则,表有其形,内无其质。
  
○方笔雄峻,圆笔浑穆,其两者形成魏碑书体之特征,魄力雄强中寓浑穆之气,气象浑穆之外溢魄力雄强之感。这里必须言明的是,方笔与圆笔是外在的形体,切切不可孤立地将方与圆对立起来,方与圆是辩证的统一。
  
○写楷书若能来自古人,又能不同于古人,且又独具面目,于平实之中显出灵性,那是难能可贵的,而且应成为我们学书者的一个目标。
  
○一幅作品形质是躯壳、性情是灵魂,习书之始要形质在前,性情在后,待掌握了形质之后就要性情在前。
  
○篆隶是古拙的东西,它以拙为美,是山东大汉,行草书则是大家闺秀。
  
○字的灵魂就是墨线,结体美是第二位的。
  
○时人不可全学,可以借鉴,师法当以古人为上。取古人法,取今人意,包括清人都不宜直接取法。如写隶不宜直接取法邓石如,写碑也不宜直接师法康南海。
  
○一笔一画自成生命。
  
○大字主气,小字主韵。
  
○读帖也是写。读是第一位的,写是第二位的。
  
○美与丑,善与恶,聪慧与愚钝,相克亦复相生。以己之长,骄人之短,鄙见也。聪慧者,天赋也,诚可贵,然不足恃,惟勤奋从业,始能精进。纵有凿石为器之艺,未必有培花育草之巧。以人之长,补己之短。而天资有高下,能力有大小,皆诉诸道,则人人平等,此不可不知也。
  
○书虽小道,而当一生之探求,方可有汲源辟流之能耳。“朝临石门铭,暮写二十品,竟日集诗联,夜夜泪湿枕”。三原老人堪为近代书坛泰斗,其砚耕精神当为后学楷模。
  
○康南海云:北碑方笔以《龙门二十品》为极轨,而“二十品”中又以《始平公》为最。《始平公造像》为阳文镌刻,颇为罕见,实乃书法瑰宝。写魏碑方斫易,浑穆难。方笔易得,质感难求,雄而不狰,威而不猛,写魏碑之要旨也。
  
○圣哲云: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。”读书如此,写字亦如此。读书写字以睿智为先。先天必有,后天必补。以生知之资,志困勉之学。有所能而后有所大。写字当以读悟为先,执笔为其后也。
  
○学书之道,在于睿智,在于朝朝暮暮,不计寒暑;在于平常心态,褒贬不惊;在于取先人经典之妙,悟天地万物之象。形质为躯壳,性情是灵魂。无形质莫论性情。形质由古取,性情应时生。
 
○近年来,有许多各地青年问我一幅字怎么才算好,这句话问得似乎太简单,一时很难说清。但是我总觉得从视觉和内心反应也可以简单地解释一下,就是一幅作品在观赏它时越看越舒服,愈看愈经看,那么,这幅作品就有分量,因为它的各个因素达到和谐了。
 
○好字亦如同舞蹈。舞蹈家以轻柔的身态、矫健的舞步跳起来有情有理,我虽不懂,但看起来愈看愈舒服,给观赏者一种愉悦的感受。
 
○好字也如同人的自然美,或如大家闺秀,或如村姑,或如健将,或如老农夫,他们都有不同的自然美。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,打扮一下确实应该,但还是不要过头为好。现在社会发展了,化妆品数也数不清,假发、焗油等,会用的人确实还不失其真,过了头就失去了真面目。
 
○没有形质,何谈性情。颜真卿若没《颜家庙》、《颜勤礼》、《自书告身》等楷书精作,他再有国恨家仇也写不出《祭侄稿》这样的千古绝唱之作。
○习书之始,形质在前,性情于后;作书之始,性情第一,形质居次。
 
○清代中期,碑学兴起,一时将工整华丽的字称之为“馆阁体”。当时之变是人们内心与视觉的反应,这是客观存在。时至今日,人们对“馆阁体”不去细细品赏,却带有几分贬意,似乎不屑一顾,须知今人又有几人能写出清人手下的“馆阁体”清隽之雅,“馆阁体”作为一时书风,它永远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朵奇葩。
 
○近年来,许多年轻同道问我究竟是碑难写?还是帖难写?我以为名碑、名帖都难写:焦山《瘗鹤铭》奥深难测,其形难拟,其神难觅,迄今尚未确定出自谁家之手,更使人感到神奇。《韭花帖》萧散高妙,其字虽小,其神无际,杨凝式真高人也。
 
○学习北碑先从方笔入,还是先从圆笔入,这是各地朋友的又一提问。按我走过的道路回答一下,仅供诸位同道参考。康南海曾说过“学北碑当从方笔始”,就北碑来说,开始就写龙门方笔似乎不太妥当,容易学出毛病,还是从北魏后期比较成熟峻美的范本学起为好,如《张猛龙》、《张黑女》等,它们细腻的古拙之点画易悟、易读、易临写,明白并掌握方、圆笔的方法与运动规律之后,再转向龙门的方笔,多在《始平公》、《魏灵藏》、《杨大眼》等名刻上下功夫。开始临龙门方笔很可能出现板、滞、薄、死的现象,这是很自然的,并不可怕,关键在于灵悟的思维,勤奋的临写,边读边临,边临边悟,久而久之薄中得厚,板中提活。临习方笔的主要收获是锻炼腕力,加强胆量,培养气质。
 
○写方笔主按,以顿为主,按中有提,按提得宜,万毫齐发,墨液外拓,故称外拓为方雄。
 
○写圆笔主提,以提为主,提中有顿,提按合度,万毫收拢,墨液内聚,泯去外拓,故称内聚而圆浑。
 
○写帖要隽永,写碑要朴拙,帖重韵,碑重骨,学习碑与帖可以相互借鉴,但不能倒置。比如魏碑字是一种出自古意、雄强多姿的书体,拙中见美,它恰似嶙峋的山石,苍松翠柏,以朴拙自然为尚,若以妍美的笔写魏碑是歧途,是弯路,事倍而无功。
 
○我不赞成将书与画割裂开来,作画应立意,作书亦当立意,画以书入,书以画入。
 
○学书的过程中,作者思了没思、读了没读、悟了没悟,至关重要,否则你会越写越麻烦。熟固然可以生巧,但熟也可生俗,甚至也可生死,这是非常可怕的。
 
○习书或创作关键在于微妙之处,越不着意处,越要着意。就京剧而言,我们多看看梅兰芳、程砚秋等大师卓绝的表演艺术,能从中得到许多启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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