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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庆和 告别“符号”

    发布时间:2018-01-09 14:54:16    来源:    点击:



刘庆和 2009年在环铁工作室
12月21日,蜂巢艺术中心2013年的收官展,刘庆和个展“向阳花”开幕。展厅内的刘庆和站在自己瀑布般落下的《新发地》系列作品前,忙碌着与前来的友人、同事、学生合影。时隔三年,刘庆和在北京的又一次个展呈现了自己近年来的创作新貌。刘庆和说,诚如策展人夏季风在展览前言中写到的,他的最近,在试图带着他的观众们一起,对自己的过去,完成一次“回访”。

刘庆和 《2013-夏》 纸本水墨 300×150cm 2013
 
“符号”的力量已经力不从心

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开始向当时的中国人呈现一种不一样的“水墨”作品的刘庆和,是最早进行水墨实验的艺术家之一。从《隔岸》到《向阳花》,刘庆和的画面中少了“传统”,多了“摩登”。那些还能依稀看到古典书袋的山山水水在他的新作中几乎绝迹,而时髦女郎则愈发成为画面的重点。

而这个女郎并不是“符号”。刘庆和说,时至今日,单一的“符号”已经无法表达当下这个瞬息万变的社会。他笔下的女郎,那些着装甚少,面目呆滞茫然的女郎,并不是一种试图刻下“刘庆和”烙印的符号,而是一种带有时代关怀的出口。从《娃哈哈》里带有自己童年形象的无忧无虑的时代,到《向阳花》里充满暗示的在阳光下萎缩变质的女孩,再到《新发地》里那些都可以找到原型的都市女郎,用一条属于刘庆和的线索,串起了一代人的童年记忆、成长观察与反思。
在这样的线索中,刘庆和带着观众进行着对自己的“回访”。他面对过去的自己,他面对现在的社会。天真和童趣在时光流逝中步入不可捉摸的“成长”。总有一些无法预知的瞬间改变着成长的轨迹,而在刘庆和留下的大片空白中,所有的可能性都被隐没,又在浮现。

刘庆和 《新发地》组合 2013 纸本设色水墨 750×100cm×15 现场图
 
沉重的“伪情色”

那些裸露的女郎,那些“虚伪”的情色,在刘庆和的笔下氤氲着沉重的气息。如果说刘庆和之前的作品中典型的笔法特征是他的符号,那么现在这种符号被放大为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氛,在这种气氛里,童年的欢笑与刺痛的成长经验都被一种巨大的伤感所吞噬,在那些背景被极度简化的画面中,观众能感受到城市化的视觉压力、事出突然的情感压力或背叛道德的情感压力。
刘庆和说,现在的自己在努力完成各种各样的减法,在努力回归最淳朴的笔法。他说自己越来越关注自我,越来越希望表达自己的感觉。而我们看到,在他的新作品中,“我”被置于一个不可能回去的童年,或者是一幅生活百态图的对面,这个“我”在回忆过去,在皱着眉头打量现在。不可否认,刘庆和的画面中那些穿着暴露的女郎很容易让人联想到“色情”,而这种“色情”,却总在传递着对成长或时代思考的沉重。

刘庆和 《朵朵》 纸本水墨设色 100×545cm 2013
 
Hi艺术=Hi 刘庆和=刘

从“向前赶”到“往回走”

Hi:这次“向阳花”展览的作品全是新作吗?是分系列创作的吗?
刘:大部分是近期创作的。说到系列,其实题目都是后来起的,我不太习惯主题先行,只是创作的面貌和预想的感受大体上一致就可以了。比如这次展览中的《娃哈哈》、《向阳花》和《新发地》等作品。比较早的思路是想呈现那种阳光哺育下茁壮成长的“时代”,为什么说是时代,就是因为意味着已经过去。具体到形象上就是一群戴着军帽、系着红领巾的好少年们。那是我在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画面,看似我们是被关注的一代,实际上又是被忽略的一代。思想是集体的,留下的是时代的痕迹。然后时过境迁,多少年过去后,朵朵向阳花已经出落到各自不同的成长路上,职业和当年的阳光哺育没什么关系了。

Hi:那么这个展览,对您来说是一个阶段性总结还是回顾性的?
刘:要说“回顾”也就是像夏季风写到的是一次“回访”。嘿嘿,我这个年纪懒得想象将来应该是什么样子,反是回望倒显得自然。“回访”会有很多的感触,会在年代久远的痕迹上又有了新的体味,回访才有了现实意义。其实我们在匆忙赶路的时候,很多东西会一闪而过,就像口渴了,倒杯水放在桌上,有时意念上会觉得已经喝了,但这只是意念,没有真正喝下去。慢下来,静下来,才有可能细腻地察觉,原来好的东西不一定非要赶奔着才能追求到手。过去不屑的东西今天看还很有价值。所以我最近整体性的创作方向是在强调个人的感受,无论是“回访”, 还是此时此刻,我想这些个人感受力强的东西,比所谓的“符号”更重要。  
 
Hi:就是说从“往前赶”到开始“往回走”?
刘:是吧。我甚至一度对写生又开始迷恋,在面对要表现的对象时,人与人之间的交流能胜过许多外在的符号化的东西。说起“学院派”,就容易联想到传统意义上的写生,写生早就被判定为与当代无关了。其实,问题不是在于写生的方式,而是写生在学院的教学体系里,仅仅被视作造型的训练和技巧训练,而不是与情感相关的创造活动,这是写生被当作学院教学保守而诟病的理由。再有一个就是努力去表达自己之前没有体察到的东西,这对我来说是最大的收获,而不是想要给自己再添一个标签或符号。也许符号和标签在许多中国人心目中就是个情结,因为他可以一眼被外人视为中国的,比如“唐人街艺术”。我觉得真正的艺术、真正的文化还是在其本土发生,希望被人认为自己是中国的,这个思路很可笑。 

刘庆和 《龙班》 纸本水墨 90×600cm 2013
 
练习“生涩”

Hi:现在在绘画中最关注的是什么?
刘:我现在喜欢让自己的感觉更生涩一些,惧怕技术方面过于熟练。可能这种想法不可思议,所谓